【影評】妖艷的攝影I Am Love (2009)

Dir: Luca Guadagnino

自從食畢《以你的名字呼喚我》(Call Me By Your Name,2017)後,旋即趕緊追回導演過往作品,其近乎妖艷的攝影充斥於《我愛故我在》(I Am Love),然後慢慢學會收斂。Luca Guadagnino從紀錄片出身,自言深受大島渚和Derek Jarman等偏鋒作者影響,從早年鋭意探索虛實的偽紀錄片逐漸轉化成談討情欲的劇情片,導演作品因此難以歸類。《愛》著眼女性自覺、情欲壓抑與父權逼迫,按照其通俗劇設定卻處處使敘事變得荒亂,強調當刻官能剌激的剪接節奏無疑頗具美感,演員雕像般呈也頗有雛型,是一個有趣的影像實驗。

置身現代貴族般的家族,Emma從老家蘇聯逃到有如《浩氣蓋山河》(The Leopard,1963)的Recchi家族,勞頓奔波於廚房和睡房之間卻不曾得到適切的關懷,遇上兒子友人Antonio喚起壓抑的愛欲,面對自己子女困鎖於家族的期望與父權之下,最終的出走擁抱曖昩的未來,即使情郎不在,但她已經等得夠久了。

本片攝影配樂皆是主菜,攝影師Yorick Le Saux這回的處理相當出彩,大量曝光使影像美得有點過分,多少補遺文本的空洞,作為一個曾掌鏡《泳池情殺案》(Swimming Pool,2003)和《卡洛斯》(Carlos,2015)這些風格穩定扎實的拍《愛》,實在有點驚喜。據說幾經艱辛找來的John Adams配樂,大概是本片最亮眼的地方。看來Luca Guadagnino偏好本身影像感很強的音樂人,John Adams以古典作主調的機械音樂、Sufjan Stevens多種風格結合、Thom Yorke(就是Radiohead主音)陰暗的狀態呈現。《愛》大量取自古典音樂的基調卻摻有躍動感,雅賢中帶有混沌,成為另一敘事。

Tilda Swinton與Luca Guadagnino的合作挺有趣的,個人覺得她是一個用肢體講故事的演員,注定無望成為小鳥依人的可人兒,面部詮釋略為生硬反倒在他的作品大展所長,重現《歐蘭朵》(Orlando,1992)時的肉體詩篇,算是成為二人實驗成功的首試。

《愛》在奢華背後以𣊬息萬變的麗裳與魅影暗藏愁眉間的愛慕,街景沿用大量《迷魂記》(Vertigo,1959)的處理,屋內昏黃格調使周圍的擺設更浮誇,一明一暗的同志情誼沒被歌頌,反倒成為將至親拒諸門外的兇器。導演多次「炫」用推軋鏡頭,並以最後一橫一推的送走始終是個外來者的女性,空間對比裏互相交會的靈魂,屏息的氣氛使牽一髮即動全身,同問觀者的取態,在陽光明媚底下出走,家庭仍然僵化,唯有帶著同是來自外人的擁抱,延續她的小劇場,愛的故事上集,終……

(再一次被Alba Rohrwacher圈粉,她倆姐妹的才華和美貌迷死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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